武夷岩茶与佛教的不解之缘
来源:本站  时间:2008/06/24

    武夷山市茶艺团每场茶艺表演,都少不了展示武夷茶文化的代表作——武夷禅茶,深受来武夷山旅游的中外宾客赞誉。这一让人回味无穷的禅茶表演,深刻揭示了武夷岩茶与佛教的渊源关系和博大精深的武夷茶文化内涵。

      以“佛家道源”著称的武夷山,历史悠久、儒释道三教鼎盛,历史文化积淀深厚。早在唐代武德六年(618年)就有僧人在武夷山云窝创建石堂寺,寺后茶洞是最早的茶圃,从伏虎岩入司马泉,四周石壁凌霄、中夷广地10亩,产茶精良,得名茶洞,至今茶树仍生长茂盛。武夷山三十六峰、九十九岩,峰峰有寺,岩岩皆茶。

      我们都知道,佛教从印度传入中国,初始于汉朝,这恰好与茶在中国被广为栽培的时间相吻合。同时佛教觞于唐朝,这恰好与饮茶风习遍及中国的时间同步,这并不是说来传教的印度僧侣带来了茶种,而是说佛教与茶几乎同时在中国兴起,它们之间有着一种内在联系。

      武夷山大红袍文化旅游景点在赴九龙窠石壁上镌刻的“晚甘侯”至今举目可见。“晚甘侯”即当时武夷山寺院茶的雅号,也是武夷岩茶最早的美称。通过地方官吏向朝廷官宦作馈赠“礼品”,使寺院茶走出深山寺院到了皇宫内成为品赏的饮料中的佳品。

      五代闽国、福建“佛教独盛一时”。凡寺院都有“奠茶”或“供佛茶”。唐代僧人不仅以茶供佛还以茶参禅,以茶释经,以茶招待施主香客及以茶应酬文人,办茶会、设茶宴、行茶礼、写茶诗,甚至著茶书,提出佛理与茶德的主张。广大僧侣在每天完成佛事之后,进行劳作的必是亲身种茶,精心研究制茶技术,从而大大丰富了唐宋时期的武夷茶文化。当时武夷的扣冰古佛,释名藻光,武夷山吴屯人,少年出家,夏则衣褚,冬则扣冰沐浴,以冰烹茗,于荆棘蛮中坐禅,静悟“吃茶去”佛理,其佛理,深得茶禅一味的真谛。武夷瑞岩寺院前有一对联“冰壶影,鼓澄怀,刹那矛山映瑞岩”。扣冰法师的行状载入佛典(《五灯会元》)。品茶大师出自佛家寺院,说明茶与佛有着某种密不可割的联系。
 
      茶具有醒脑,却睡的功能,现代茶叶化学分析表明,茶叶含有化学成份达300多种,既有营养成份,又有药物成份。饮茶的功能早就引起佛家僧侣们重视。

      法师日夜坐禅,饮茶能帮助他们振奋精神,克服睡眠,集中神思,同时佛教忌荤,提倡素食,清淡的茶汤无疑是一种最佳饮料。佛家认为茶有“三德”:一是宜于坐禅,通宵诵经;二是饱食后有助于消化;三是茶为不发之药,有益于抑制性欲。茶的这三种实用价值之外,还隐含着一种淡泊的人生态度。远避红尘,不近女色,不慕功名。讲究“四大皆空”的佛家,似乎对清淡微苦的茶味,有着一种缘于自身学说的悟照,茶的清淡与淡泊尘世的佛家学说也有着联系。茶栖云雾,委身岩崖的形态,以及品性清洁的习性,也与佛家学说有着象征联系。茶的苦中有甜的品味,也成为佛家的修行以苦为乐的生动写照。

      武夷山,重峦叠嶂,丹霞地貌,终年云雾飘绕,空气湿度大,适合茶树生长,为出产名茶提供得天独厚条件,而佛家之所以把寺院修筑于深山密林,就是仿照他们“远避尘世,静宜诵颂”的道理。把寺院修建于红尘之外,少有人世纷争干扰,没有市井物欲的诱惑与喧嚣的尘浪。新鲜的空气,益于健康长寿,更益佛家专心念经。因此,很少见到寺院修筑于市井之中。就这样,茶与寺院便基于共同的理由,一同走向深山。茶便成了佛教僧侣的必需品,而又符合佛教教义。佛教精神与茶性本质的内在共鸣,是茶与佛结缘的必然,形成了“茶佛一味”或“茶禅一味”的基础。

      由于茶被佛教界视为“神”物,饮茶之风传播武夷山大小寺院,种茶、制茶成为僧侣一业。名僧文化素质高,往往将喝茶作为一种文化现象,对茶叶采摘、焙制也十分讲究,于是一种种名茶便在山寺名僧的监制下产生了。誉名海内外的茶王——大红袍,古代就属天心永乐禅寺管理、享用;清代名僧释超全善烹功夫茶,入山为僧又是善于制茶的能手,他的《武夷茶歌》就是传递制造乌龙茶的第一手资料。台湾的冻顶乌龙茶,就是清代台湾举人林凤池赴京赶考结束,慕名武夷,下榻天心永乐祥寺,住三日,与高僧结为茶友,获该寺方丈赠送24株武夷乌龙茶苗,返台种植鹿谷乡。经百余年扩展,现已遍及鹿谷群山,成为台湾名茶。以茶道而名闻于世的日本,原来并不产茶,在唐朝,由日本留学僧、遣唐使带回茶种,首先种在梵释寺等寺院。弘仁六年(815年)四月嵯峨天皇来到梵释寺,法师都永忠煎茶献给天皇。天皇喝下,清心爽口,十分高兴。从这时起,中国茶树才在日本扎根繁殖。日本第一本《茶经》也是入宋僧传播禅宗时回日本著的。历代名僧与文人在武夷山游览之余,诗文之间无不弥漫着一股禅味。唐代著名法师灵一法师诗曰:“野泉烟火白云间,坐饮香茗爱此山。岩下绾舟不忍去,清一水流暮潺缓。”宋代著名理学家朱熹在武夷山著作讲学50年,足迹遍及武夷山各大小寺院,与僧人成为至交。他曾拜武夷名僧为师,在武夷山九曲溪溪边亲自种茶,携篓采茶,筑茶灶,以茶论道。并即兴吟诗;“仙翁遗石灶,宛立水中央。饮罢方舟去,茶烟袅细香。”明代诗僧陆容诗云:“江南风致说僧家,石上清泉竹里茶。法藏名僧知更好,香烟茶荤满袈裟。”诗人把僧侣喜爱饮茶的情感,描写得淋漓尽致,充分体现了“茶禅一致”、“僧茶不分家”。已故的原中国佛教协会会长、当代著名佛教界诗人赵朴初先生,1990年10月,以84岁的高龄,兴致勃勃游览武夷山。他不仅钟情武夷山水,对武夷岩茶赞颂有加,挥毫题诗二首,他在《御茶园饮茶》一诗中写道:“饮茶之道亦宜会,闻香观色后尝味。一杯两杯七八杯,百杯痛饮莫辞醉”;“七碗受至味,一壶得真趣。空持百年偈,不如吃茶去。”这一首诗题悬于武夷山御茶园“五调堂”。赵朴初先生题写的五绝茶诗,蕴含的禅机如何深奥,我不得而知,但“吃茶去”三字透露的至情至性,不入茶道便无从理会。赵老对武夷茶的钟情达到如醉如痴的地步;后来他在为武夷山天心永乐禅寺撰写寺名高兴之余,高声吟诗:“千言与万言,不如吃茶去”。重复自己写的这句诗,以茶明性真情真趣。茶以自身的功能逐渐为后人赏识,更加成为佛教僧侣的情感寄托,在饮用与诵颂中与禅融为一体了。(来源:佛教在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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